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
生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找借口似乎成了我们最习以为常的拿手好戏,而对父母的忽略,有时候,我们却连借口都懒得去找,往往能处之泰然、巍峨如山!
现在,每每要提起这个话题,我总要羞愧难当!
今年,直到一一出生之前,回家看望父母的次数寥寥无几、屈指可数。我们冠冕堂皇的理由是,琴有了身孕,不再适合鞍马劳顿。我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足不出户的宁静祥和。
当然,省却了来回奔波舟车劳顿之苦,取而代之的是电话的联络。有时候打给父亲,有时候打给母亲,不敢间断。但电话中的父母总是不约而同的说,家里很好,无需挂念,你们安心工作就好,最后还总不忘叮嘱我们要注意饮食和休息。从他们的口气看来,似乎没有我们这些孩子的折腾,他们的二人世界过得神雕侠侣一般。
直到国庆节,我送琴回家待产,猛然发觉母亲消瘦了许多,整个人变得非常的苍老憔悴。问他们怎么回事。父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一切一如往常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瘦掉了十多斤。母亲则说没有感觉任何异常。我去看望外婆的时候,也提及了这个话题,想从她那边获取一些蛛丝马迹。外婆却说,可能是吃了一些补药,太散的缘故。我又问,有没有可能是买***(敏感词),伤神费力导致的?外婆说应该不会,并答应帮我私下打听下。
我天真的信以为真,还推断可能是今年茶叶增产,他们太操劳的缘故,等到冬季一来,按照“春生夏长秋收冬藏”的道理,母亲应该会恢复原来的福相。临来上班的时候,交代父亲,等茶季一过了,还是带母亲去医院做体检,确定身体是否出了问题。同时,我还私下给了母亲一笔钱,是希望如果她真的有玩***(敏感词)的话可以去还掉赌债,并答应她,如果真的有玩,不要操心,不论多少,我都帮她偿还。
之后,一一即将生产,在医院等待她呱呱坠地的时候,我跟母亲说,反正尚且没有临盆的迹象,不如先去挂号,检查下她的身体。母亲很不满的说,哪能这样,要不要生产就一会儿的时间,要是跑去检查身体了,琴突然要生,咋办?这事,又搁浅。
直到琴要出院的前一天,我又跟母亲说检查下身体再回去。她还是说不行,一一没人照看不行,万一被人抱走了咋办?还说她在等待出院的这几天,没有一个晚上敢睡觉的,都是提高警惕以防万一,哪里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岔子。我说,这个你不用担心,一一是女孩子,没人要。她还是不肯。我说,要不,我照看,让老爸带你去就行,要是担心我不懂得照看,我叫婶婶他们过来帮忙,这次一定要检查了再回去。好不容易,母亲总算答应了。
第二天,花了半天不到的时间,抽了血做了初步的化验,医生初步诊断为甲亢,要她住院做进一步确诊,母亲断然拒绝,说琴现在要坐月子,她怎么能住院,医生就交代了过几天要过去复查(这是我后来听小舅妈说起的)。
琴出院之后,我也出来上班,挣点稀饭钱养家糊口,临行之前叮嘱他们一定要按照医生说的去做复查,母亲满口答应。等我再打电话回去提醒他们第二天要去做复查的时候,母亲却突然反悔,说琴在坐月子,她不能去检查。我哭笑不得,跟她说复查花不了多长时间,叫伯母或者婶婶帮忙照顾下就行。我听出了她敷衍的口气。我只好打电话给父亲,跟他说如果是甲亢,比较严重的时候就会上吐下泻的,紧接着会有昏迷的症状。刚好那天母亲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。父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第二天就带着母亲去检查。
复查之后,一锤定音,确诊为甲亢。
据说医生依然建议母亲要住院观察,同样被母亲断然拒绝,拿了药匆匆回家,照顾琴和一一。
那天晚上,母亲打电话给我,说确诊为甲亢。我安慰她说,是甲亢就没事,一般吃药3-6个月就会恢复过来,实在不行还可以吃另外一种药物,或者做个小手术就会根治。
从小生活在穷乡僻壤的母亲,目不识丁,加上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显然无法知道甲亢到底有多厉害。小舅妈说她在打电话给我的那会儿眼圈都红了,估计是把甲亢当成了不治的绝症。琴事后也说,那整个晚上,母亲整晚都无法入睡,一会儿就起来抱下一一,抱了之后就想抱她尿尿或者给她喂东西。琴提醒她很冷,不要一直抱一一起来,她都置若罔闻。那种感觉,好像是如果不趁现在多抱下一一,机会会越来越少。
凡此种种,可能很多人会嘲笑母亲这位农村妇女的无知与大惊小怪,有些人则会将其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,而我的心中充满了辛酸!甲亢发作期间会有容易饥饿、出虚汗、手会抖等症状,因为我们对母亲不够关心,没有及时的发现问题,没有及时的带她到医院就诊,从而让她受了不少的罪。在确诊之后,也不知道要尽力的抚慰她,使她宽心,徒增了她的忧虑与恐惧。
现如今,一一已经快满月了,母亲的病情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,希望经过治疗,母亲能够尽快康复起来,也希望从此以后,父母都能够健康、长寿。同时,亦希望自己以后能够随时保持仅有的这份良知,多回去看看父母,多关心和了解下他们的身体情况,不要总是干这种亡羊补牢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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